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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暑假河北影戏调查散记

时间:2011-11-29 07:40:20  来源:ccmedu.com  作者:张军  浏览次数:37

2011年7月18日,星期一,凌晨5:25起床,打的与我的硕士研究生许珊前往贵阳火车站,乘坐T88次火车前往北京西站,8:08发车,晚点8分钟。此趟列车名为特快,实际上运行较为缓慢。当夜幕降临时,一位自称85岁的老太太与她的孙子在长沙上车,我们让她坐在硬座座位旁边,这是一位信佛的老太太,手上数着108颗一串的佛珠。我看着周边从几岁的小孩到八十多岁的老人挤在一节车厢,他们呈现出不同的状态,有点人生如梦的感慨。直到次日凌晨4:00左右她的孙子才补上卧铺票,领她离去。晚上较为疲倦,在座位上昏昏欲睡。
2011年7月19日,星期二,早上6:20左右,我的另一名硕士研究生孟庆钰在河南新乡上车,3人一组的调查队伍正式会师。13:32抵达北京西站,晚点92分钟。乘坐21路公交车前往军事博物馆,票价每人1元。转乘地铁1号线到四惠长途汽车站,票价每人2元。北京气温宣称21至29度,感觉比较炎热。购买16:20四惠至唐山的车票,每人52元。16:10发车,中途天降阵雨,18:20抵达唐山,入住北新西道12号三友饭店。与齐永衡先生联系,得知他在昌黎。
2011年7月20日,星期三,阴雨天气,上午由于洪连伟先生忽发心绞痛未能前来唐山见面,我们游览唐山抗震纪念碑,逛新天地图书古玩市场,其中汲古书店有拙著《滦州影戏研究》出售。在大钊公园内民俗艺术博物馆,购买齐永衡、王树生、李晓阳编著《唐山皮影艺术》,中国文联出版社2005年9月版,标价120元,花费90元。大钊生平事迹展品中有《绘图灵飞镜影词》,上海大成书局印行。下午15:42到丁振耀家。丁先生今年74岁,现已戒酒,精神很好,他和老伴热情招待我们。我们拍摄了《杨家将》(25卷)、《青云剑》(22卷)、《洞庭湖》、《孙安投亲》、《夫妻之间》和《平西册》(缺)等影卷,18:00离开丁先生家。未拍完的影卷带回住处继续拍摄,晚上将近22:30完成拍摄工作。2011年7月15日出版的《唐山广播电视报》10版有记者洪梅《八旬老人自创“皮影画”》,报道了唐山市八旬老人蔡承泽独创“皮影画”的经历。
2011年7月21日,星期四,归还丁振耀先生影卷后,赶往唐山客车东站,乘坐10:35的客车前往乐亭县汀流河镇,12:02抵达,张墨瑶先生前来迎接,入住东方宾馆。一起在来顺饭店聚餐聊天,张先生谈及了对剧本研究的一些看法,认为具有现实意义,应该抓住重点。张先生已经70岁,但看上去显得年轻一些,对文学创作的热情不减,他的大作《东屋掌灯西屋亮》已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。下午和晚上张先生提供了他收藏的《五锋会》、《二度梅》、《梅花亭》、《神户关》、《锁阳关》和《影词四十八种》等资料供我们拍摄,有的极为珍贵,但已残缺。
2011年7月22日,星期五,上午9:00告别张墨瑶先生,租车前往乐亭县,花费30元,入住电力宾馆。安顿下来,坐三轮车前往交通楼拜访何宗禹先生。何先生今年79岁,但精神矍铄,对皮影艺术情有独钟,他表达了对一些问题的看法。何先生赠送乐亭民间艺术研究(丛书)编委会编《乐亭皮影造型艺术》,人民音乐出版社2009年1月版,定价228元。中午他骑摩托车陪我们在红太阳粥城用餐,饭后我们回宾馆休息。我洗澡、洗完衣服后打开电视,13:38至14:09乐亭电视台《鼓声影韵》栏目正在播放皮影戏《十三太保》。下午何宗禹先生陪同我们游览李大钊纪念馆、乐亭县博物馆,博物馆收藏了一些乐亭皮影资料,并搭建了一个皮影戏台。何先生赠送大作《李大钊的故事》,中国物资出版社2008年5月版,定价22元。购买何先生大作《近世风流》,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93年1月版,定价3.60元。
2011年7月23日,星期六,上午8:10从乐亭乘车前往昌黎,途中查验省份证,10:12到达张向东家。拍摄石印影词《青云剑》、《鲛绡帐》和《五锋会》(缺),手抄影卷《真假缘》、《包公案》、《薄命图》、《锁龙关》和《斗天宫》等。其间擅长皮影雕刻、操纵的75岁的田世民前来。由于张先生收藏的影卷较多,晚上加班至23:00左右。吃住均在张先生家中。《昌黎日报》2011年6月15日第2版有董宝瑞的报道《昌黎向东皮影剧团献艺意大利》。
2011年7月24日,星期日,早起赶拍影卷。张向东先生赠送刘荣德、石玉琢编著《乐亭影戏音乐概论》,人民音乐出版社1991年版。上午8:30从昌黎乘车前往北戴河,将近10:00抵达。坐车前往玛丽娜西餐厅,秦潮皮影艺术剧场演员做一些准备工作。中午返回住处休息,下午16:00左右前往西餐厅,做好演出前一切准备工作。20:00-20:38演出《鹤与龟》、《小羊过桥》和《火焰山》,其间梁素芝清唱《暴彩文力杀四门》。张向东、梁素芝、刘尚杰、李树广和侯亚利5人参加演出,录音伴奏,重在操纵技巧的展示。演出结束后,演员到观众中间谢幕。观众为俄罗斯人,其中有一些小孩,演出效果挺好,用俄语报幕。谢幕完毕后,俄罗斯人在刺耳的音乐声中跳舞狂欢。22:20左右艺人吃晚饭,我与艺人们在一起歇息,许珊、孟庆钰住在旁边联峰北路奇兴宾馆,编辑处理前两天拍摄的照片。夜降大雨。
2011年7月25日,星期一,上午从北戴河打车前往秦皇岛长途汽车站,花费100元,刚好赶上10:10前往迁安的客车,将近12:00到达。天降大雨,在郭宝皮影艺术馆稍事休息,吃过午饭后,郭宝先生驾车送我们到悦家快捷酒店。郭宝这几年经营过影戏表演等,对一些问题的看法比较深入。拍摄《英雄配》、《蕉叶扇》和《勇义英雄会》(缺)等影卷。
2011年7月26日,星期二,上午继续拍摄《阴阳报影词》,《未阳宫》影卷残存第一、二、三、八本,破损严重,纸质霉变,第二本署“积庆堂”,为汉代故事,剧名不知是否为《未央宫》?新闻频道播放中国载人深潜5000米海试“蛟龙”探海直播特别节目。15:56-14:06迁安一套播出皮影戏《薛刚反唐》(上集)。
2011年7月27日,星期三,上午拍摄影卷《龙门阵》,民国十二年春月上海大成书局发行《十粒金丹宋史奇书》。下午经郭宝联系,打车前往小寨村李文发家,拍摄他收藏的影卷《绣绒伞》、《穆桂英大破洪州》和《白鹿院》等。李文发今年64岁,从事影卷收藏已经十几年了。
2011年7月28日,星期四,上午许珊、孟庆钰拍摄郭宝带来的影卷《锁阳关》和《铁丘坟》,我在网上查找一些相关资料。留言:“赠郭宝兄:传承皮影艺术,弘扬中华文化。贵州大学张军,2011年7月28日。”午饭后坐三轮车去小寨村归还李文发抄写的影卷《兴龙传》和《画中缘》。
2011年7月29日,星期五,上午8:20在迁安客车站乘车前往迁西,票价每人15元,9:54抵达。10:05乘车赶往洒河,11:00左右到达赵庄子村祥和圆酒楼宾馆,高术和、王志国先生接待。安顿下来后,高术和、王志国去影台取来影卷《九更天》和《龙凤图》,许珊、孟庆钰拍摄。下午16:00左右我上影台拍摄影卷《刘仁扫北》和《罗通扫北》,许珊、孟庆钰17:30左右前来。晚上20:00开始演唱《刘仁扫北》第二卷,20:40开始下雨,台下只有十几位中老年观众,21:04雨越下越大,停止演出。上线王志国,兼唱丑老生、花脸;下线冯秀娥;秦广忠唱生,兼唱丑老旦;梁得凤唱髯;杨书平唱大,兼打扬琴;朱永芹唱小;四弦高术和;司鼓杜振江;字幕、音响周正方。与高术和、杜振江、周正方在都山风味水豆腐聚餐,杜振江先生做东。23:00与高术和返回住处,杜振江与周正方驾车回迁西。
2011年7月30日,星期六,上午8:10吃早饭,有烧黄瓜和黄豆杂烩菜、咸菜、稀饭。拍摄影卷《锁木阳》、《龙门阵》和《包公案》。下午14:20吃午饭,有烧豆腐和茄子、米饭。因为我们的到来,午饭比平时提前了1个多小时。晚上由于插头接触不良,影台无电,处理好后,20:37才开始演出。继续演唱《刘仁扫北》第二卷,并过渡到第三卷,22:37煞台。王志国扮演的丑角提到住宿雅间80元一宿,还有空调等,词可以即兴发挥。23:05吃晚饭,面条。
2011年7月31日,星期日,上午8:00左右吃早饭,烧黄瓜、茄子和黄豆的杂烩菜、米饭,朱永芹对饮食不太适应。饭后与王志国、高术和、秦广忠逛洒河桥镇集市,购买猪肉(15元1斤)和一些蔬菜,10:10返回住处,天气炎热,大汗淋漓。下午14:35吃午饭,用我们买来的菜做成四季豆炖肉、白糖拌西红柿。浏览影卷《龙门阵》,卷五中唱词:“仁贵并不乘坐骑,迈步而行奔山林。离营走了好几里,天气炎热汗淋淋。路旁有棵垂杨柳,权且歇歇再起身。”“天气炎热汗淋淋”,正是这些天我们在外奔波的写照。晚上20:01至22:02继续演出《刘仁扫北》第三卷,今晚的观众有二三十人,比前夜略多。杜振江赠送《五锋会》残卷。22:35晚餐,杜振江带来蛤蜊和白酒,小酌道别。
2011年8月1日,星期一,早上8:25吃早饭,炒鸡蛋、炒西红柿和茄子、米饭。饭后与高术和在路边等车, 8:50坐上前往宽城的客车,票价每人16元,10:30抵达。10:40坐车前往承德市,票价每人25元,12:30在大石庙镇下车,入住福宏旅店,室内温度计显示26度。下午唐宝财先生联系租车前往西北沟村,带回19部影卷拍摄。下午和晚上拍摄影卷《双锁山》和《五峰山》,其中《五峰山》有的页面已难剥离。
2011年8月2日,星期二,上午和午饭后拍摄影卷《金顶山》、《全家福》、《长寿山》(复印本)和《桃花扇》(复印本,存4卷,缺第3卷)。《五色英雄会》、《天汉山》、《四平山》、《落虎山》、《鸳鸯剑》、《双锋剑》、《玉琥环》、《太极镯》、《松棚会》和《双名传》等影卷由许珊、孟庆钰拍摄。17:25左右天津卫视新版《水浒传》首播庆典有皮影戏出场。19:10左右达到影班,归还影卷。将近20:00开始演出《刘少祖走国》卷九,影班在西北沟村已演出7宿,今晚是最后一宿,有一百来人看影。上线赵宝合,下线李春娟,司鼓李玉华,四弦赵光普,扬琴张普,张树清唱大、髯,周永良唱髯,陈玉芬唱小,唐宝财负责字幕,另有一人专门负责做饭。每晚收入1200元,演员每人80元。我们21:48租车离开,22:00回到住处,影班演出一般持续到23:00左右。
2011年8月3日,星期三,上午候车20分钟,8:34乘坐29路公交车前往冯营子镇郭营子村,8:48到达村上。李文东影班戏台搭建在公路边,李文东先生前来接我们到住处。10:30左右吃早饭,烧土豆和四季豆、小葱拌豆腐、米饭。中午未休息,拍摄影卷《虹霓剑》、《万宝阵》、《金童玉女传》和《五锋会》。17:05吃午饭,我们购买的凉菜、啤酒、米饭。晚上演出前播放打通磁带,19:50开始演出《龙凤剑》卷三,并过渡到卷四。上线张存瑞,兼唱大、丑;下线张金芳,兼唱小;司鼓王喜来,唱髯、大;四弦李福存;扬琴张福君;赵晓萍唱生;李文东扬琴、司鼓,兼唱生、丑;字幕张华。另有一人临时参加演出,唱大。22:54煞台,使用“祝您晚安”景片。影价1500元一宿,艺人每宿80元。23:20左右吃宵夜,有猪头肉、带鱼等凉菜、啤酒、白酒、面条。
2011年8月4日,星期四,上午购买猪肉(16元1斤)和蔬菜。拍摄影卷《平西册》和《双锋剑》。10:25吃早饭,炒肉、拌豆腐、米饭、啤酒、白酒。17:20吃午饭,烧猪肉和土豆、四季豆杂烩菜、咸菜、米饭。19:52开始演出《龙凤剑》卷四,并过渡到卷五,23:02煞台,观众有一百来人。23:35吃宵夜,炒肉、咸鸭蛋、咸菜、米饭、面条、啤酒、白酒,00:40左右睡觉。
2011年8月5日,星期五,李文东、张金芳夫妇招待我们吃过早餐后,李文东驾车送我们至大石庙镇双庙村于得礼影班,8:48到达。于得礼先生因家里房屋装修,昨晚煞台后返家,联系后他于12:05赶来与我们见面。一起上台挑选影卷,与我们在路边候车约40分钟,13:35坐上22路公交车返回大石庙镇,再次入住福宏旅店,14:10吃午饭。十分疲倦,下午休息,洗澡,洗衣服。影班在双庙村已唱3宿《平西番》(《姜朋征西》),于得礼唱大,下线刘凤宝,四弦刘少珍,付翠华司鼓、唱小,其女儿王静唱生、小、兼上线,孙刚唱大。关恒银负责写影,每宿1500元,演员每晚80元。由写影的负责伙食,箱子按1.5个人计算,一般收100元,其余的收入由写影的支配。
       2011年8月6日,星期六,七夕,上午拍摄影卷《飞虎梦》、《长寿山》和《龙门阵》。《龙门阵》卷二末写道:“此书抄的很不好,师付见了别烦恼。哪个要是说坏话,我和他妻就相好。”卷八末写道:“此书抄的毛又草,师付见了别烦恼。少笔丢字请原谅,细心唱影加细小。”《龙门阵》为坤都营子乡波太沟张国清抄,卷二封面署“九四年五月抄”。中午福顺饭店厨师回家,老板自己做水煮肉片、爆炒腰花,免费赠送,十分感谢!下午归还影卷,19:48-19:52打通,20:00正式演出《平西番》卷四,并过渡到卷五。21:45我们离开影台,租车于22:10回到住处。
2011年8月7日,星期日,乘坐29路公交车到终点站冯营子再折回后窑,李文东影班戏台当时还在路边。9:50到达张会承德县兴旺皮影艺术团,由张会先生带领,入住宏霞旅馆。我们和张会上影台挑选11部影卷,拍摄《梅花亭》和《大金牌》。影班在后窑已演出一宿《双锁山》,影价1500元一宿,艺人每天收入80元。《梅花亭》卷三末写道:“此书写的潦草,丢横少竖不少。明公要是不贤,看完就算拉倒。”晚上19:52开始打通6分钟,稍事休息,20:00正式开台,演出《双锁山》卷一,并过渡到卷二,22:58煞台。上线张会、兼唱丑,下线张艳红,司鼓于学华、兼唱髯,四弦王占阁,张福忠唱大、髯,梁海霞唱小,张丽华唱大,褚秀兰负责字幕。身体出现感冒症状。
2011年8月8日,星期一,立秋,上午拍摄影卷《铁树开花》,辛酉年二月十八至六月初九小房沟大队郑存执笔。购买3斤猪肉,花费48元。16:50一起吃午饭,饺子、凉拌黄瓜、白酒,青龙艺人满中学在座。19:58开始打通6分钟,村干部讲话,20:08开始演出《双锁山》卷二,并过渡到卷三,23:02煞台。宵夜饺子、白酒,24:00回到住处。
2011年8月9日,星期二,上午8:00在承德汽车东站乘车前往北京,10:30左右在路边下车,在地铁望京西站乘车前往军事博物馆站,转乘320路公交车前往北京西站,12:20左右入住铁育快捷酒店。下午17:00乘坐320路公交车前往国家图书馆,途中天降大雨,水流成河,下车后在天桥下躲雨。梁葆莉为我们代购8月11日北京西至新乡K21次火车票,并招待我们在蜀乡竹林风味酒楼聚餐。
2011年8月10日,星期三,上午乘坐319路公交车前往蓝旗营逛万圣书园,购买程章灿《魏晋南北朝赋史》(江苏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)等。
2011年8月11日,星期四,在北京西站乘坐8:58开的火车前往新乡,下午17:22抵达,孟庆钰父母前来迎接,入住百世吉商务酒店。晚上孟家招待在九州宾馆聚餐。
2011年8月12日,星期五,孟庆钰一家陪同我们前往开封游览清明上河园,其中有“皇家皮影”演出,但我们错过了12:00左右的这场演出,在开封第一楼吃午饭。晚上在刘一手聚餐。孟庆钰父母送我们到新乡火车站,22:40发车,晚点8分钟。
2011年8月13日,星期六,晚上21:12抵达贵阳,晚点40分钟。22:13到家,结束历时27天的田野调查。
此次田野调查重点关注滦州影戏剧本,其它方面也有所了解,但相对较少。由于各种原因,还有几个目前仍活动在河北的班社未能前往调查,只好日后找机会弥补。2007年,我曾前往河北一带调查,此次重访,得到了众多学者、收藏家和民间艺人的帮助,他们大都倾囊相授,有求必应,在此谨向他们表示诚挚的感谢!上次拜访过的郭文、王振民先生已经去世,世事沧桑,愿他们一路走好!我的弟子许珊和孟庆钰认真完成所有调查工作,她们任劳任怨,不辞辛苦,有时拍照拍到手抽筋,我要真心感谢她们的支持和付出!我随身携带了5本拙著《滦州影戏研究》,赠给丁振耀、洪连伟、高术和、周福庆和潘玉刚先生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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